前不久,你应该看过这样一条新闻:全球mRNA巨头Moderna与默沙东联合宣布,他们在研mRNA癌症疫苗Intismeran(研发代号V940/mRNA-4157)Ⅲ期临床试验获得积极成果。
这是称得上史无前例的成就。在此之前人类已有的癌症疫苗都是预防性疫苗,注射给健康人,目标是降低患癌风险。而这款疫苗则是治疗性疫苗,追求的是癌症治疗进程中的两个关键终点“无复发生存期”与“远处无转移生存期”。且Ⅲ期临床试验意味着这两个终点经过在样本容量足够大的试验后全部达标,稳定可复现,安全性优异,距离投入真实的临床应用只有一步之遥。
资本市场也用非常积极地姿态肯定了这一成就。8月19日消息公布当天,Moderna的股价就出现了单日170%的暴涨,市值暴增数百亿美元。默沙东大涨12%,创造了2009年3月以来的最大涨幅。收录了Moderna和默沙东的纳斯达克生物科技指数大涨4个点,创造了历史新高。
然而,这样的高姿态也就维持了一天。第二天8月20日,Moderna和默沙东就分别出现了超过20%和超过4%的大跌。整条K线直到今天仍没有重新起势,一直保持着震荡状态。
为什么会这样?有人觉得这很正常,就是因为一开始涨太多了。但更多人相信,这或许是一场“末日狂欢”:因为这次的新疫苗不仅仅是人类医学产业的突破,更是AI的突破。
简单来说,mRNA疗法的关键,在于让自身免疫系统精准识别出潜伏的癌细胞,以精准地消灭他们。可癌细胞和正常细胞的差异,可能只在几个基因突变上,而基因库可太庞大了,且健康的细胞每天也在随时突变。想要把那些能起作用的、关键的突变靶点找出来,对于人类的肉眼凡胎就是一个浩瀚的、跨度以年为周期的工程,且一事一例,无法直接挪用。
而AI完美解决了这一切。在AI大模型的帮助下,Moderna的研究人员们可以在几小时内快速完成推演蛋白质折叠、结合力预测与免疫反应模拟,进而精准挑选出最多34个最具免疫杀伤威力的靶点,这才有了大范围利用mRNA疗法完成癌症治愈的可能性。
试想一下,未来这条通路将无数次被成功,无数次创造“史无前例”,到那时候之后药物、疗法研究未来的主导应该是一家医药公司,还是一家堆满工程师的AI公司?细思恐极。更让人细思恐极的是,这一切其实都在一年前被预言过。
在那篇著名的预言《AI2027》里,作者们曾经精准预言到,在2026年的下半年,人工智能的行业话题会从“这是不是一场泡沫经济”转变为“AI会帮助人类社会取得下一次重大突破”,而人类社会的一些技术性的工作已经开始被AI所替代。与此同时,在作者们给出的人工智能能力示意图上,2026年下半年这个节点上的AI,在生物科技领域内的表现将达到1.4,已经达到了专业从业者的水平。
不仅如此,《AI2027》还预言了在2026年年中,中国将迎来“AI觉醒”时刻。中国将找到解决算力不足的妥善方法,进而研发出能力足够跻身第一梯队的大模型,并同时陷入了有关“蒸馏”的争议当中。
今天我们的话题,就是这篇不断成真的预言。一起聊聊这篇预言看到了什么,指出了什么,在焦虑什么。
吹哨人的“思想实验”
一提到预言,很多人会本能地想到宗教神话或者科幻小说。
但严格来说,宗教神话的核心目标是解释未知的自然现象、宣教需要遵循的秩序,并不一定要望向未来寻找救济之路。例如希腊神话用庞大而丰富的神谱,描绘了日月运行,四季交替,但宙斯和盖亚并不负责解决人类的烦恼,也很少对未来给予降示。“科幻”本质上则是一种叙事方式,有现实依据并进行符合科学规律的推演,但最终落脚点是“当下人们无法解决的某种焦虑或者恐惧”,尝试一切交给时间去看看“结果”。
可《AI 2027》是截然不同的。《AI 2027》一共有五位作者,分别是丹尼尔·科科塔洛(Daniel Kokotajlo)、斯科特·亚历山大(Scott Alexander)、托马斯·拉森(Thomas Larsen)、伊莱·利夫兰(Eli Lifland)、罗密欧·迪恩(Romeo Dean)。除了斯科特·亚历山大是自媒体人,负责文本的可读性之外,其他作者都有学术背景。
这里需要着重介绍一下丹尼尔·科科塔洛。丹尼尔·科科塔洛2022年到2024年之间曾经在OpenAI担任治理部门研究员。所谓治理部门大概可以理解为国内大厂的“战略部门”,负责为公司的战略顺利实施设计一套整套顶层架构、流程与监督机制。具体到OpenAI的治理部门,工作内容就是确保AI的研发工作在安全可控的前提下进行,平衡OpenAI的社会责任和商业价值。




